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豪气与诗情俱生 象征与写意并用
——读《杨斌庆书法选集》暨观其作品展
(吴仕钊)
“夫功之成也,非成于成之日,必有所由起。”杨斌庆同志在从政之余,由爱好书画,进而研习并形成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,是历经数十年的磨砺的。正是杨斌庆这种豪气与诗情的奔放,才铸就了其“文人字”的格调。其书体由行书、行草到集行、隶、篆于一体的嬗变,让我们仿佛看到王羲之、米芾、王铎及至现代的郭沫若、谢无量等书画名家的缩影。他们书法艺术的共同点就在于对意境的追求。以杨斌庆书法作品为例,如《杨斌庆书法选集》第29页的一幅作品,原文是:“黑云翻墨未遮山,白雨跳珠乱入船。卷地风来忽吹散,望湖楼下水如天。”从中可以看出书作者有了创作冲动,用笔自然不计,一气挥写十余字,再蘸墨疾书,直到“渴墨”,以“黑云翻墨”之气形成“卷地风”之势,以“跳珠”之欢快,构筑书法艺术之美感。这幅书法作品中所透视出书作者的豪放之气,不仅表现其为人的大度,也再现了所录诗作者苏轼的情怀,诗的意境也因书法艺术的意境而展现。
我们读书法作品,切不要孤立的观察一字一句,而要运用联想之法,象征之法去纵观其变化。汉字及其书法表现形式,在中国长期历史文化的发展中,形成了一种特殊光彩。它与表层意思之外,还在深层隐含着更丰富的意味,当我们翻开《杨斌庆书法选集》第28页,印入眼帘的是四个大字,即“石壁挂藤”。从书体上看,它集隶书、行书于一体,更多些隶书的特征:从用墨上看,枯实相间,实墨给人有“石壁”印象,枯笔给人以“挂藤”之象征。在这一点上,杨斌庆把汉字“象征”之意蕴表达得维妙维肖。还如第2页的“听雨”、第13页的“静山观日”、
第37页的“琴剑相随”等,均把汉字象形特点和象征意义表现得如临其境。
杨氏的书法作品少字者多以象征笔法表现,多字者则多以写意手法表现,使之气贯长虹,气势磅礴,人们观后有回肠荡气、激情澎湃之感慨。如斌庆2002年9月8日晚,特意为襄樊市文联组织的百名书法家同书《隆中对》而书写的一幅作品,全文192字,以横披两个四尺宣纸构成。起笔处浓墨重抹,顺气书写,渴墨再蘸,形成宕荡之势,其章法结构也匀称。书写这幅作品既表现了杨斌庆对诸葛亮雄才大略的敬仰,也表达了杨氏本人曾经在襄樊市担任过党政主要领导的情怀,不乏对《隆中对》历史底蕴的深刻理解,书写时畅达的胸怀溢于字表。再如《杨斌庆书法选集》第16页,录的是唐人王维的《汉江临眺》,书作者借“……襄阳好风日,留醉于山翁。”表达了对曾经工作过的这片热土的赞美之情。古时,钟子期听伯牙鼓琴,听出了“弦外之音”,体会出其中的巍巍之山峦,荡荡之流水......这是艺术的感染力!如《杨斌庆书法选集》封底(与第26页为同一作品),这幅作品录的是北宋词人秦观的三首词,其中一首为《踏莎行》:“雾失楼台,月迷津渡,桃源望断无寻处。可堪孤馆闭春寒,杜鹃声里斜阳暮。驿寄梅花,鱼传尺素,砌成此恨无重数。郴江幸自绕郴山,为谁流下潇湘去?”书法作者再现了秦观当时特殊境遇中的怅惘、失望和寂寞的愁苦心情。秦观以比兴手法抒情,词旨凄惨,音调低沉,反映出封建士大夫遭贬失意时的脆弱情格。而杨氏的书法作品一反这种低沉格调,用饱满的热情,饱蘸笔墨,洋洋洒洒,挥毫不止,一气写就了三首词(其他两首词是《虞美人》和《如梦令》),其畅快之心境跃然纸上。倘若书法家没有为人的豪气,为艺的豪放,为文的豪情,是做不到这一点的。我们还可以从第4-5页,书录清人王国维做人做学问之三境界的这幅作品,看出其人品与艺品的渊源。做人着重立人品,无人品不可能有艺品。搞艺术是为了做学人,学做人。在读了杨氏这些许书法作品之后,我们可以用一句话来概述其特点:豪气与诗情俱生,象征与写意并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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